大山深处为霍河把脉的水文“哨兵”

杨俊钦、武绍力、殷勇

3月1日，在位于四师六十一团一连的霍尔果斯河龙口测桥上，霍河灌区管理服务站水文站负责人胡相华和同事正小心翼翼地将铅鱼下放到水流深处，以测量水流速度。不远处是白雪皑皑的延绵天山雪峰，那里正是霍尔果斯河的发源地。

胡相华（右）和同事正在测量水流速度。杨俊钦 摄

霍尔果斯河是一条中国与哈萨克斯坦的界河，全长约137公里。作为霍河灌区管理服务站水文站的负责人，胡相华的日常工作就是和3名同事一起，仿佛“哨兵”一般，默默无闻、日复一日地对站旁的霍尔果斯河断面开展水情监测、水质检测、气象观测，积累出关于这条河的基础数据。

测完河水流速后，胡相华和同事开始向北返程。不远处，有几间平房，这就是他们工作的水文站。这座建设于21世纪初的水文站，地处霍尔果斯河出山口，有着得天独厚的水文状况检测条件，由霍河灌区管理服务站负责管理。

工作中的胡相华 杨俊钦 摄

水文站地处大山深处，冬季气温长期在零下20摄氏度左右，方圆十几公里都少有人烟。这里就像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天地”，夏天在院子里自己种菜，冬天会储存白菜、萝卜等耐存放的蔬菜，药箱里常备着感冒药、速效救心丸、蛇药等药品。

“其实在这里工作，平时也见不到什么人，还是挺孤单的。但是我们几个都是在河边长大的，对这里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都充满感情，所以并不觉得在这里工作很难熬，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胡相华笑着说。

今年46岁的胡相华出生在霍尔果斯河边，父母都在当时的霍尔果斯河流域灌溉管理处（简称霍管处）工作。1999年，从乌鲁木齐市一所中专电工专业毕业后，胡相华选择回到故乡，成为霍管处一所水电站的运行工。2017年，霍管处改制成霍河灌区管理服务站，水电站从中分离。改制后，胡相华为了能够留在这里，选择转岗到大山深处更加偏远的水文站。

初到水文站，面临着专业不对口、工作经验归零的困境，胡相华工作很吃力。别人测流一次用3小时，胡相华要用1天。测量气温是另一个难题，温度误差要求上下不超过0.2摄氏度，这需要在开闭百叶箱的一瞬间，温度计还没有受到外部气流影响时就进行观测。胡相华起初总是看不清温度计上的数值，只好关上百叶箱等待，再反复测量。

胡相华（右）和同事正在测量水流速度。杨俊钦 摄

“突然之间，从前学过的电工专业知识都没用了，开始和河水测量打交道，要学习很多新知识，重新积累经验。我一边向老师傅请教，一边看了不少水文知识书籍，希望能够尽快上手。”胡相华回忆道。

为了能够掌握测流的方法，胡相华常常在河边练习到忘记吃午饭。为了测出精准的气温，胡相华每天都要在百叶箱旁蹲守2个小时左右。目前，胡相华一次测流可以控制在2个小时左右，一瞬间就可以看清温度计准确数值，各项业务能力在站内名列前茅。

这些年，胡相华没少遇到危险。在水文站工作第一年的7月中旬，胡相华在一次测流中遇到了突如其来的洪水，眼前的水位快速上升，夹杂树枝、泥沙、石头的浑浊洪水迅速从上游的十几条支流汇集而来，以巨大的力量冲过河床。这让胡相华胆战心惊，也体会到了一名水文人在关键时刻的责任担当。

胡相华在整理水文资料。杨俊钦 摄

“我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心里很慌张。但作为一名水文人，洪水来临，就必须与时间赛跑，冒着危险测量洪峰数据。我平复心情，找准时机，看到水中杂质比较少的时候，赶紧下放铅鱼测流，顺利完成了任务。”胡相华说。

到了冬季，最冷的日子里河面会结冰，铅鱼上的流速仪无法抵达更深的水中。为了继续测量，胡相华和同事要冒着严寒破冰。

冬日里，新疆的白天是短暂的。水文站两边山体陡峭，这里的太阳晚出早落，白昼更短，需要胡相华和同事争分夺秒地开展各项工作。今年春节，工作繁忙的胡相华再次选择在山上度过，又没有和山下的家人吃上团圆饭，不能经常陪伴家人，让胡相华感到愧疚。

“很少回家，不能接送孩子上学，更没法参加家长会。有一次，女儿告诉我，她的同学说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爸爸。听到这里，我鼻子一酸，对家人亏欠得太多了。”胡相华说。

胡相华（左二）正和同事吃午餐。杨俊钦 摄

胡相华并不后悔，他觉得水文站的工作虽然枯燥，但很有意义。通过观测水情汛情，可以及时为防洪防汛提供数据信息，守护下游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而他们日复一日记录的水文数据，对霍尔果斯河水资源开发、预测未来水文情势变化、保护当地水生态环境等都发挥着重要作用。

“我的工作是在界河边，天天与冰冷的河水打交道，但是一想到自己观测的数据，能够帮助到下游的人们，甚至帮助人类去研究环境气候的奥秘，再苦再累都值得。”胡相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