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护士日记》创作随记

陆 军

2月1日，大年初八，凌晨，我萌生了一部抗疫题材原创大型话剧文本的构思，题为《护士日记》。希望藉此表达对白衣天使的崇高敬意，并记录一个民族浴火重生之前的社会胎记。当天下午即与我的研究生袁香荷先微信后电话，交流了半个多小时。选择小袁为合作者，主要有两点考虑，第一，她是快枪手，构思能力也强；第二，据我所知，她出身医学世家，对医务知识比较了解。果不其然，四天后，即2月5日，小袁拿出了初稿。后又应我要求作了几次修改。2月8日、10日间，我又改了两稿，算是基本定稿了。

这部话剧，我希望传达的想法是：任何一个伟大的民族，在与人类文明进程相伴相生的天灾人祸作殊死较量时，都不能仅仅以牺牲无数人的生命与尊严作为筹码，而是要由全社会的科学、良知、秩序、担当与奉献的合力来共克时艰，决战决胜。因为，世界上没有比生命与尊严更高贵的东西了！由此想到，有朝一日，春暖花开，当我们聚在一起为战胜疫魔而弹“冠”相庆时，是否还会有人扪心自问：这场与病毒的较量真的结束了吗？我们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如果一个个逝去的生命，没有让逃过一劫的人们在灵魂洗礼的精神仪式中升华，去重新校正个人行为准则与公共秩序，那将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愚蠢到让所有远去的灵魂都不可能原谅你！

定神一想，人类的有些灾难本来是可以避免的；至少，有的可以将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

一批批值得万世敬仰的平民英雄积极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奔赴前线，无私奉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遗憾的是，那些平庸又不作为的官员、极端的利己主义者，一部分在铜臭与戾气的熏染中长大或老去的迷茫的人们，他们的所作所为所组成的一幅幅五光十色的图景，实在令人百感交集。为此，我很希望通过具体的戏剧性描摹，来焦灼呼唤政治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与国民科学素质的进步。

在大背景把握上，尽可能写出疫情从开始到现在，人们从漫不经心到逐渐重视到惊慌失措的尴尬过程。试图从一个小的侧面，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现代人在应对重大公共危机时的局促与慌张，如科学准备、机制准备、伦理准备、道德准备、文化准备、心理准备、物资准备、技术准备的严重不足等等。在展示医护人员的大爱与奉献精神的同时，更希望写出时代与社会的胎记，不仅仅是吟唱与咏叹，更要有反思与痛悟。

当然，一篇急就章，一部时长两个小时左右的话剧，不可能承载太多的东西。但是，在展开弘扬真善美“想象”的同时，注重剧作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想法”，这个初心与追求当不会改变。

借用一句早已陌生了的曾经的流行语：我很丑，但我很温柔。《护士日记》这部潦草之作，大体上就长成了这个模样吧。

2020年2月11日匆匆于上海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