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  

张雪梅

人们常说，民以食为天，粮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同时，俗语云，看菜吃饭，说明菜也很重要。粮食和蔬菜水果，一主一副，构成人们的主食副食。

“辣子多少钱一公斤？”“青辣子18元，红辣子20元。”“葫芦瓜呢？”“7元。”18日清晨，三师四十五团的王化碧老人手提菜篮子，带着采购好的新鲜活鱼、葫芦瓜、辣椒、菠菜等往家里走，身后的农贸市场里人潮涌动，叫卖声此起彼落。 

当日，笔者在这里看到，早上的红日还没有完全升起，小贩们已向农贸市场云集。只一会儿工夫，新鲜蔬菜、水果、海鲜、调味品、冒着热气的熟猪肉、牛肉、羊肉已摆上摊位。 

在小贩夏文忠的摊位上，蔬菜仅辣椒就有好几个品种，有新鲜的青椒、 七星朝天椒、猪大肠辣椒等，红薯也有好几种，有红心薯、大白薯等，水果品种更是丰富，香蕉、菠萝、葡萄、甜橙、猕猴桃、桂圆，各种水果应有尽有。

50年前买菜难。“50年前吃菜可没这么方便。”看到市场上琳琅满目的各种时令蔬菜，勾起了王化碧老人的回忆，“我 1966 年10月份来到团 场时，蔬菜要到红光农场和色力布亚镇去买，早上天不亮出门，要到晚上一两点钟才能赶回来，买回来的也仅仅是一些恰玛古和皮牙子。到第二年开春，团场开荒压碱后才种上了葫芦瓜、南瓜、豆角。那时一人一个月仅有2两油，把种出的葫芦瓜切成块，抓几把苞谷面，撒点盐一熬就吃了。 半年都吃不上一次肉。” 

20世纪90年代靠干菜。90年代中期，从四川省老家来新疆投奔亲戚的李恒昌初次到舅舅家，住的是当时普通的土坯房，家里一台18英寸的彩色电视机算是奢侈品。舅舅招待他的是干豆角炒肉，吃的是面条。饭桌 上，舅舅带着歉意说：“这里不像老家常年有新鲜蔬菜吃，受气候影响这里有半年没有新鲜蔬菜，从冬天到来年开春只能吃夏天晒制的干菜，在这里蔬菜比肉都贵。”当时他感觉这儿的面条特别劲道、好吃，只是不明白为啥面条里要加那么多的盐，后来才知道面条咸是因为当地人喝的是含盐量高的涝坝水和抽取的地下井水。 

新世纪有改观。小贩夏文忠自豪地告诉笔者：他从2004年开始贩运蔬菜，最初只能搭别人的车一同到阿克苏市进货，那时交通没现在方便， 进一次货来回两三天，每次进货从不敢多进，也不敢进时令蔬菜和不易贮存的菜。现在他平均每三天就进一次货，自己买了新车跑起来很方便，进货时哪种蔬菜新鲜就进哪种，现在他摊位上的货式最多，品种最齐，质量 有保证，不愁没人买。据统计，在四十五团这个占地2.5万余平方米，内设576个摊位的农贸市场里，蔬菜交易量和肉禽类交易量相当可观。该团农贸市场已成为麦盖提垦区中心集贸市场，辐射和拉动了周边一些团场的经济、农副产品发展。 

有时还要吃现成菜。2016年春节，四十五团职工何菊花并没有像往年一样在家里忙着做年夜饭，而是到当地的军垦酒店直接订了一桌饭菜。 她说：“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大鱼大肉也不稀奇了，忙碌了一年，就图个省事舒心。在饭馆点一些特色菜吃既舒服，又不耽误看春晚。” 

一滴水可以折射出太阳的光辉。上述关于买菜、卖菜、做菜、吃菜的事例有一定代表性，很大程度上，它揭示出时代的变迁、生活的改善。 如今，温饱型餐饮方式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从吃不饱到吃饱，又从吃饱到吃好，群众生活实现了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现在在团场群众的餐桌上，招待客人的菜肴用“山珍海味”来形容一点儿也不过分。过去吃菜主要是为了生存需要，现在则更多是为了享受生活。有趣的是，在稀罕之物变得寻常之后，人们又开始从历史里找寻灵感了，老一辈军垦人当年喝的苞谷面糊糊和难啃的窝窝头，成了现如今一些人新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