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
李 红

虽已进入冬季,但窗外一地的阳光,让人心情颇好。客从远方来, 一壶茶,几样小菜,慢慢品味,细语交流,时光静好。
若心与心交互碰撞,生活是否都会如此有滋有味?问友,笑而不答, 但其目光中的缕缕温馨,让心息息相通。想起李白那句“桃花流水窅然 去,别有天地非人间”,再次感慨不已。
所谓“交”,这个上下结构的汉字,有种把人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之 感。不是吗?将交字拆开解,其下部结构的“乂”,仿如人两腿交叉,又 像两个人互相交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古人即有“交浅而言深,是忠 也”之说,也有“布衣之交”。而且因为有了相互间的交流、交往、交融、 交汇,世界连成一片。
没有交流,就会如笼中之兽,井底之蛙,看不到外界的精彩。交流, 是人类文明的起点。
提笔至此,忽然想起学生时代学习政治经济学,提到商品的概念时, 是这样解释的:“商品是用来交换的劳动产品”。交换,让人类原本自给自 足的劳动产品有了特殊的意义,进而有了社会分工的出现,人类历史掀开 了新的篇章。
没有人与人之间、城市与城市之间、国与国之间的交流,就不会有 人类文明。
研读兵团发展历史,和“交”有关的诸多词汇中,交通即是其中之一。
20 世纪 50 年代,受交通条件制约,从内地到新疆往往要一两个月, 甚至更长时间。据史料记载,从湖南进疆来到兵团的第一批女兵中,有的 人因无法承受这一路的颠簸艰辛而永远地倒在了进疆的路上。
因为交通不便,兵团与外面的世界有了距离。有的人从内地来到新 疆后,四五十年都没有回过一趟故乡,直到后来有了四通八达的道路。
因为道路交通不便,兵团内部各团场之间也只能遥遥相望。
80 年代末,一在石河子的好友将远赴和田十四师工作。为他饯行的 好友,无不泪眼朦胧,生怕“壮士一去不复返”。我们的担忧不无道理。 想想,那时各地区之间不仅没有高速公路,就连柏油马路也很稀少,从一 个地区、一座城市去往另一座城市、地区,往往要绕行,且没有火车,没 有飞机,有的只是长途汽车。我曾从石河子市去往克拉玛依市,除取道奎 屯外,又遇到堵车,前后折腾了 3 天时间。
如此计算,距石河子 1000 多公里的和田,来往一次得费多少周折?
我们的话题不知怎的,一直在围着道路交通打转。如果把兵团的窗 口——石河子作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当时,从石河子到 150 公里外的乌 鲁木齐,需要 4 个小时;从石河子到 350 公里外的吐鲁番,需要十几个小 时;从石河子到伊犁,需要 4 到 5 天时间……那时,即便城市和团场之间 有公路,团场和连队之间、连队与连队之间,通常只有土路,出行极为 困难。
而能够用来交换的劳动产品——农副产品,因为运输问题,很难走 到外面的世界,进入到一个更大的市场中去,自然也难以给职工带来丰厚 的回报。
“要想富,先修路。”80 年代末,类似的口号,不停地进入人们脑 际。兵团党委有计划、有步骤地将有限的资金,逐年投入到道路的修建 中。一条条通团公路、通连公路,在人们的眼前伸展开去。进入 2000 年 以后,兵团终于完成了一个宏大的计划:地区之间、城市之间,出现了高 速公路,甚至火车;城市与团场之间、团部与连队之间,有了平平坦坦的 公路。
让我们依然以石河子为中心,看看出行所需要的时间。
从石河子到乌鲁木齐,乘坐大巴需两个小时,火车一个半小时;从石 河子到克拉玛依,乘坐大巴需 5 个小时,火车 4 个小时;从石河子到奎屯, 乘坐大巴两个小时,火车一个半小时……从石河子到南疆、到内地城市, 更有火车、飞机相助,天涯变咫尺。
像我的那个在和田工作的朋友,当天可抵石河子,每年都会无数次 地与我们聚首,煮酒论当年,唯有喜悦。
人们出行的速度有多快,货物出疆的速度就有多快。像新疆天业集 团这样的大型企业,还开通了专门的火车运输通道。
职工群众种植的葡萄、甜瓜、西瓜等,则通过陆运空运,远销到了 国内外。
畅通的道路,把兵团人的视野“哗”地一下打开了,我们看到了外 面的世界,加快了与发达地区的交流、合作,并尽情地在这个舞台上起 舞。来自内地的一些大企业大集团,如山东如意集团、浙江华孚集团,纷 纷在兵团落户。出自兵团的高附加值的工业产品,让兵团引起了越来越多 的人的关注。
还是因为有了便捷的交通,兵团的旅游服务业进入新的发展时期, 国内外游客在兵团相聚,心和心的交流、互动、碰撞,让兵团人凝聚起了 更多发展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