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
李 健

兵团的历史是从土里长出的光荣历史。头顶一片天,脚踏一方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有土,才能有人居住的环境。因为只有脚踏一方土地,才能土里刨食,土里生金,生存发展,这样的道理同样适合维稳戍边的兵团人。
向西,一路向西。在祖国的西部边陲有我们坚守的信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有我们需要守护的国土、国家,有国才有家。
1949年7月西北野战军准备解放甘肃之际,王震曾对张仲瀚说:“打完下一个战役后可能一部分到新疆、一部分到四川,前者是戈壁沙漠,后者是‘天府之国’,你愿意去新疆还是四川?”(卢晓峰:《兵团精神研究》,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从战后建设看,新疆亟待开发,新疆少数民族兄弟急需汉族人民帮助,我宁愿穴居野外去开垦荒地、让戈壁变绿洲,而不愿到富饶的四川吃现成饭。”面对王震追问,张仲瀚如此坚定地回答。20世纪60年代大批支边青年、知识青年豪情满怀,“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从繁华的大城市落户兵团。
“江山空半壁,何忍国土荒。”随着文明的进步、科技的发展,人口数量开始了爆炸式增长,部落之间、国家之间为了拓展生存发展空间,有了从“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到“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转变,于是,人民的国土意识开始增强。国土意识对于兵团而言,兵团存在的战略意义,就在于其威慑力,就在于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就在于对来侵犯我领土者,对于破坏新疆社会稳定和长治久安者,给予彻底的痛击、消灭。
“伊塔事件”后,兵团人在边境沿线建起了众多的边境团场,团场团部在驻军部队前、连队在边防哨楼前、职工种的地在边防巡回线前(即“三前”),几十万兵团职工群众同边防部队官兵一起站岗放哨、巡逻查边、搜捕敌特、稳控边境,成为一支不穿军装、不拿军饷、不吃军粮、永不转业、永不换防的国门哨兵,被誉为“永不移动的有生命的界碑”。
1969年6月10日,苏军再次挑起事端。他们侵入我国领土,无理绑架了正在放牧的九师一六一团职工张成山。为解救张成山,一六一团的职工们纷纷操起铁锹棍棒,向事发地点奔去。而当时已有6个月身孕的孙龙珍也操起铁锹冲在队伍最前面。一串串子弹飞过来,其中一颗从孙龙珍的左腹穿入直到胸膛……当该团职工迎着弹雨把她从草地上抢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停止了呼吸。
“巍巍巴山军垦魂,拳拳赤子戍边情。”为保卫祖国领土,捍卫民族尊严,孙龙珍把个人安危置之度外,在这场战役中献出了年仅29岁的宝贵生命。
有土,未必适合生存。人类的繁衍生息,除了人类文明的摇篮——大河流域之外,能够适合人类生存生活的土地,无不留下了人类“刀耕火种”,改造过的痕迹。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兵团人的历史是一部垦荒屯田史,更是一部土地改造、改良史。
60多年前,从战争硝烟中走出来的一支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在新疆的亘古荒原上开出了“军垦第一犁”,新中国屯垦戍边事业的序幕就此拉开,改造、改良土地的战斗也就此打响了。
兵团人在荒漠边大规模地播种绿色,改善生态环境。犹如胡杨迎风挺立,又似红柳扎根大漠,塔里木垦区生态卫士们用赤热的臂膀阻挡了荒漠化的蔓延,矢志在沙漠中营造绿色家园。二师塔里木垦区3个团场和水管单位近6万名职工群众打井挖渠、植树种草、防沙治沙,同心协力在两大沙漠中挤出一条近200公里长的人造绿化带,断绝了两大沙漠“握手”的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