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
兰玲玲

鸡年转瞬到来,鸡的美好形象,又渐渐清晰起来。
从古至今,关于鸡的描写,不乏精彩之笔。从《诗经》中的“风雨潇潇,鸡鸣胶胶”,到北宋诗人黄庭坚的“诗成一夜月中题,便卧松风到晓鸡”,再到毛泽东的“雄鸡一唱天下白,万方乐奏有于阗”,鸡的守时、勤奋、自信,已深深印入人们的脑海。
早在3000多年前,甲骨文中的“鸡”高冠长尾,形似凤凰,被誉为吉祥之鸟。“头戴冠者,文也;足傅距者,武也;敌在前敢斗者,勇也;见食相呼者,仁也;守夜不失时者,信也。”如今,鸡的美德依然为人们所赞赏。
“三声唤出扶桑日,扫败残星与晓月”。60多年前的新疆大地,拓荒耕地热火朝天,劳累了一天的军垦战士们沉沉酣睡,东方微亮,在一声声高亢的鸡鸣声中,热腾腾的苞谷面糊糊出锅了,满是尘土的坎土曼擦亮了,沸腾的一天又开始了。
斗转星移,曾经“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广袤原野,在建设者的手中变得五彩斑斓。
兵团人对于鸡,有着特殊而深厚的感情。那些年月,艰苦的日子总是少油少肉,鸡便是绝好的替补。在团场,谁家再忙,都要至少养上三五只,春喂嫩草,秋饲麦粒,公鸡雄壮,母鸡丰腴。鸡鸣狗吠、孩童欢笑中,团场连队一片生机勃勃。
“那时候,鸡蛋是孩子们最盼望的美食。大人舍不得吃,只在过生日时煮两个。”八师退休职工王元庆回忆说:“要是谁家有了‘月婆子’,就送上一篮鸡蛋;平日家里杀只鸡,那就相当于过年了。”
不多的鸡肉鸡蛋,给盛野菜窝头的锅碗里增添了几多香气与亮色,为一个个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军垦后代带来多少宝贵的滋养。在那个特定的年代,鸡也带来了几多欢乐。
那时,有的连队青年常去地方乡镇的维吾尔族老乡家买鸡蛋改善伙食。王元庆还记得,一位小青年去买鸡蛋,把从维吾尔语音译的“图呼木”三个字没记住,打了半天手势对方也不明白。他急中生智作半蹲状,“咯咯哒、咯咯哒”叫了几声,又比画着从屁股下掏出一个圆东西,惹得维吾尔族老乡眼泪都笑出来了。
作为家禽,鸡早已进入寻常百姓家。而在传说中,鸡是太阳的传令者。“闻鸡起舞”的故事,千百年来一直鼓舞着人们的斗志。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论风吹雨打,晨曦微露中,雄鸡总是引吭高歌,唤醒兵团的建设者们早出晚归融入燃情岁月。
从无到有,由弱至强,兵团的建设与发展,一砖一瓦、一镇一城,皆由汗水铸就;兵团的责任与担当,从“三个队”到“三大作用”,再到“稳定器、大熔炉、示范区”,都因戍边使命而来。没有兵团建设者们年年岁岁“闻鸡起舞”的毅力与干劲,哪有如今“金鸡独立”的自信与成果。
如果说中国版图形似一只雄鸡的话,那么新疆就是“鸡尾”,而十师北屯市就是鸡尾上那根翘起的翎。
这个边境师,西、北、东面分别与哈萨克斯坦、俄罗斯、蒙古国接壤,人称“鸡鸣闻四国”。虽说与“鸡”有缘,却一度养不成鸡。
在十师一八五团,一年中有3个月大雪封山,人畜寒冻难挨,何况鸡鸭。这里还是世界四大蚊区之一,蚊虫密度达到每平方米1000多只,可以把飞着的乌鸦咬死掉下来,所以,很多年这里的人几乎不养鸡鸭。
“人能活下来,鸡也能。”一八五团七连养鸡大户刘俊霞回忆说,蚊子叮得最多的是鸡冠和眼皮,父辈们就给鸡的这些部位抹花露水,同时引进抗病强、体格小、皮下脂肪较多的麻鸡。鸡生蛋、蛋生鸡,渐渐地,鸡多了起来。
“家里有鸡鸭,日子就鲜活多了。”如今,刘俊霞已经是一八五团有名的“鸡司令”。这几年,她每年养鸡数量都在3000只左右,年均增收4万元。对此,刘俊霞很自豪:“蚊虫能咬死飞禽,但咬不垮我们兵团人!”
信念,是攻坚克难的劈山斧。在这个不适宜人居住的地方,兵团人不仅踏出了路,还扎下了根,开出了花。从漠漠荒原到车水马龙,如今的军垦新城北屯市已如戈壁明珠在祖国的最北面熠熠闪光。
鸡与“吉”谐音,“吉祥如意”“吉日良辰”等成语,满含稳定、祥和、美好的寓意。在鸡年春节前夕,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对兵团深化改革作出重要战略部署,在兵团引起强烈反响,这意味着兵团深化改革在鸡年将以空前力度推进。这正是:金鸡报晓贺新岁,闻鸡起舞开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