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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闯支渠口

来源:胡杨网时间:2022-08-05 22:31:48 作者: 编辑:董利利 责任编辑:杨波

夜闯支渠口

1965年,一师四团(原农一师胜利八场)三连是个青年连,除了几个干部和职工是,其他成员几乎都是上海知青,充满着朝气和活力。

我们一排是放水排,担负全连几千亩农田的灌溉任务。放水时各班分成日夜两班,12小时一班,无缝交接不能断人。放水人员的任务是管好自己的引渠,左右两边同时灌溉,逐块地向下推进。看似简单,其实责任性很大,必须不停地在地块四周查看,地势偏低的地方要适当加高田埂,认真的同志事前都会做好大量的准备工作,不然的话,马虎大意、腿脚不勤往往会造成跑水,水满外溢,冲毁田埂,如果碰上地块之间高差很大,一旦跑水,那决口一拉就是好几米,你哭都来不及。这不是说笑,确有人哭过,早春时节,天气寒冷,水凉刺骨,跳入水中堵口子、补田埂,其滋味可想而知。

我随班作业,除协助大家一起放水外,主要负责查渠、查岗、查验质量,根据农渠里的水位,调配各引渠的水量,尽量做到大小适当,确保灌水均匀、快慢有序、进度一致。

通常情况下,放水的困难并不大,但是相较于白天,夜间作业的难度系数要大些,空旷的田野里一片漆黑,田间行走、查看水情、挖土堵口等,全靠一盏小马灯发出的微弱的光亮;相较于晴天,雨天作业的环境就更恶劣些;相较于尚未翻耕的条田,尤其是老苜蓿地,新翻耕的农田其放水的条件就要差得多。如果三碰头,那就难上加难,难免出状况。

春灌的一天晚上,我当班。大家刚吃完夜班饭,突然狂风大作,所有的马灯尽被吹灭,我顿时感到情况不妙,当即要求各位迅速返回岗位,加强戒备。每个人都高度紧张,摸黑作业,不敢马虎。

紧接着豆大的雨滴飘落而下,而且愈来愈大,我赶紧向农渠跑去,只见水位上涨,高出我之前所做的标记,来势汹汹,此时下面也叫喊起来,纷纷告急,水太大了。面对这种情况我当机立断增开引渠,并要求下面多开地块,选择性地串灌,以减轻水流的压力。这当然是权宜之计,我最初的想法是尽量坚持到天亮,然后去支渠的闸门口调小水量。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情况依然吃紧,必须马上处理,容不得拖延。

那时我之所以犹豫有两个原因:第一,天雨路滑、四周漆黑、空旷无人,要徒步二、三公里实在不便; 第二,最主要的是那边“闹狼”,我听人说过二支渠周围曾有狼出没。这不是无中生有,我们连队附近确实有狼,其一羊圈的羊只,多次被狼袭击而死;其二冬天的某个晚上,我们班往地里运羊粪,离卸车地不远处就有一只狼与我们相视而立,大伙和我都亲眼目睹。所以要独自一人上支渠,难免心里犯怵,面对两难选择,我还是硬着头皮决定涉险前往。

为了给自己壮胆,也为了安全起见,我先把马灯捻亮,坎土曼扛在肩上左右来回晃荡,因为听人说过,狼喜好搭人肩,待你回头时偷袭,所以这一招是防后的。一路上我还把开闸的扳手甩的叮当响,穿着高腰雨鞋的脚,不断地蹬地而行,故意弄出点动静来,用来吓唬狼。事后回想起来觉得十分可笑,到底是狼吓人还是人吓狼。

到斗渠顶头要横跨八个农渠,渠堤两边长满杂草,每过一个农渠,我都停下来定定神,环顾一下前后左右,认为没有异常,再继续前行。眼看就要到时,突然“呜——哇”一声长叫,划破旷野寂静的夜空,吓得我鸡皮疙瘩骤起,冷汗直冒,心怦怦直跳,紧接着又是几下短促的“呜哇”声,直到我分辨出是毛驴的叫声后,才稳下神来。支渠在斗渠的右上方,闸门就在两渠交汇之处。我站在闸门旁,深深地呼吸了几口,看看四周除了流水并没有什么狼,自然镇定了许多,胆子也大了,调节好水量后,我还悠然自得地欣赏起周围的景色来。

我感到很庆幸,或许狼没有光顾此地,或许狼躲在草丛中偷偷地窥视着我,总之我没遇见。惊魂一夜,在我的人生经历中画上了一道多彩的印记。

(彭凤侠 口述 张万成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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